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娓娓
娓娓 风把一缕熟悉的音乐轻柔的带到我的耳畔,我的心一片酸楚,我想起了娓娓。 ----我和娓娓两家是世代交好的邻居,我和娓娓又是同一年出生的,我们就很自然的成了最亲密的伙伴。 我用男孩子的勇敢和淘气伴随着娓娓的胆小和细致而成长。我已经不会再带着娓娓去掏大树上的马蜂窝而被蛰的全身通红,也不会再动拳头去修理欺负娓娓的小男孩;娓娓也不会跟着我疯子一般的在我们院子里吵呀闹呀,更不会站在我们教室门口给我送半个面包了。 ----那时大概是小学四年级,学校里组织合唱,全学校就挑一个领唱的,娓娓想报名,但是有点胆怯,不敢报名,是我拉着她的手去报的名,后来娓娓就成了领唱,站在舞台的中间,凝聚着几千人的目光,娓娓说她当时的感觉就像公主一样,很幸福,很骄傲的。 体会了公主的滋味,娓娓开始迷上了音乐。暑假,娓娓没有去玩,自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练琴,闷了,就把我叫去听她练琴,渴了,就让我去给她买个奶油冰棍,着急了就让我和她比赛踢毽子,反正就是没有离开那个小小的书房和那架钢琴。 ----娓娓的确是个音乐天才,很快,娓娓的琴弹得很好,歌也唱的很好,她依然很刻苦,每天还是练琴,练嗓子。从此以后我的懒觉准时被娓娓的琴声所打断,醒了,还不起床,闭着眼,听娓娓的悠扬的琴声和动听的歌声,陶醉着,享受着. . . . . . ----这样的状态持续到了高二,我和娓娓都是最好的朋友,是那种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朋友。一天,娓娓在晚自习之后约我去了足球场,给我谈心事,娓娓觉得没有人会比我更了解她。月亮出来了,很圆很亮,娓娓说着说着,很自然的把头给了我的肩膀,我没有躲避,我也感觉到了高二的学习压力太大了,也许娓娓只是想借我的肩膀靠一下,让瞬间的麻醉赶驱自己的压抑和疲惫吧。,娓娓靠着我的肩膀,开始低声唱起了那动听的歌,是的,好久没有听了,我也开始陶醉了。月亮下,我只看见娓娓的脸皎洁的和月光融为了一体,听着听着,我的思绪活跃起来,娓娓象一块柔软的棉花靠着我,只是还有一种迷人的清香,我尽力想控制住自己,但是我还是吻了娓娓,我和娓娓的初吻------热热的,甜甜的。娓娓没有闪躲,也没有责怪我,直到我清醒过来,娓娓在我的胳膊上拧了一下,我装作很疼,娓娓又有点害怕了。 ----第二天早上自习结束,我看见了娓娓,当我很小心的给她说对不起的时候,娓娓笑了: "你什么错呀?我怎么不知道呀?" 我傻笑着,不知道怎么回答,但是我心里有说不出的兴奋和害怕。我们控制着自己,没有在这个最繁忙的学习时代犯什么错误,但是,我敢保证,我和娓娓都知道对方和自己在想什么。 ----时间过得很快,转眼间,决定人一生命运的高考的前一天晚上,娓娓又把我约到了那个留着我们初吻的足球场,一样的月光,一样的我们,娓娓被我抱着,说: "我们一起读大学,我要你照顾我一辈子" 我点点头,只是把她紧紧的抱着。 高考很快结束了, 我的懒觉又被娓娓的歌声给打断,我们每天开始祈祷,娓娓我们报考大学的时候,报考的是一个城市的大学,那样我们可以天天在一起,我们在幻想着...... ----最终老天捉弄了我和娓娓,我们都被录取了,不过一个在南方,一个在北方,一条长江阻挡了我们,娓娓还算幸运,读了自己喜欢的声乐专业,我却被南方一所普通的学校录取了。 ----我和娓娓是一天出发去学校的,我们坐的火车一个向南,一个向北,在车站,我们抱着哭着,娓娓没有给我唱她最听的歌,给我的只是她的眼泪,我也没有心情再静静的听她的歌了,火车起动的笛声震耳欲聋,我的心也被震碎了,我看着我爱的娓娓被这条铁龙给拉走了,娓娓的影子越来越小了,娓娓挥舞的手也越来越小了,我也哭了。 娓娓没有给我写信,只是寄给我她最近唱的歌,有时候连她自己说话也录下来,把磁带寄给我,我也喜欢听,想娓娓的时候就听,不过歌已经不再那么准时,我的懒觉再也没有被娓娓所惊醒,有时我想那个爱我和被我爱着的娓娓,会流泪的,留下那种男子不轻弹的泪。 空间的距离在我们之间,但是心灵上我们却靠得很近,我觉得娓娓就是我的,我们只是等待一种结果,一种谁都可以看见的结果。 暑假了,娓娓没有回来,说首都的学校都是这样,自己也想在学校那种环境中多学点东西,说想我的时侯声音压得很低,当时是晚上,我想娓娓是疲惫了,人疲惫了,心也疲惫了......那天晚上我第一次失眠,短短的夜对我却是那么漫长,我数着星星,听着娓娓的歌,直到天亮了,我才明白了星星我是数不过来的。 ----开学了,我收到了娓娓的两个包裹,照旧是两盒磁带,我听着思念着,心里有种难以言表的感觉,我感觉娓娓就在我的旁边,只是没有那种暖暖的感觉了。我把我的思念化作了一段段足以让娓娓边看边边流眼泪的文字,让信使越过隔断我们的长江,递到娓娓的手里,娓娓说眼泪也是一种幸福。 ----时间在我们之间穿梭着,信和磁带夹杂着我们的爱与思念穿梭着,我们饱受着这种思念的折磨,直到我们毕业。 我回到家的时候娓娓已经到家了,她的家人脸色不太好看,娓娓也是不太高兴。直到晚上,我才知道娓娓已经决定接受学校的保送,去东瀛留学,时间是两年。娓娓给我讲东瀛的流行音乐,东瀛的文化,我没有听下去,我的心里想阻隔我们的不再是长江,而是我看也看不到边的海......我没有阻拦娓娓,我觉的她的选择有她的理由。 ----几天后娓娓让我把她送到了学校,而后又去了上海,在码头,我看见了在海上飘飘舞舞的轮船,在海上流浪着,散步着,独舞着。想起了娓娓的远离,站在浪花中的我没有闪躲,任凭浪花的泼打。娓娓马上要登船了,一个插着膏药旗的叫什么の丸的轮船,我心里一阵凌乱,因为我看爱着的姑娘就这样就要离去了,我面临的是没有结局的漫长等待。 ----娓娓看出了我难过,倒在我的怀里,头没有面对我,可能是怕我面对她的眼神而伤心。当时娓娓抱我很紧,我竟然没有感觉到娓娓的温柔,直到娓娓的吻滑过我的唇时,我才看清我抱着的是娓娓,流着泪的娓娓,热热的眼泪流在我的嘴边,咸咸的、涩涩的。 长声的汽笛将我的娓娓唤去,娓娓走了,没有回头的走了。我亲眼看见锚儿被残忍的收起,我的娓娓也残忍的远去。 ----这就是我和娓娓的结局,而后我收起了原来娓娓寄给我所有的磁带,学着去忘去娓娓,因为我的预感告诉我娓娓和我已经随着这次别离而永远的分离,娓娓也已不再是我的了。娓娓,你还好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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