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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说蒸汽机车时代的大车伙计
话说蒸汽机车时代的大车伙计 现在火车没有了“火”，已名不符实了。真正的火车是那脚踏风火轮、喷烟吐雾、动辄响遏行云的蒸汽机车。 驾驶蒸汽机车的有哥仨：司机，又称大车；副司机、司炉，又称伙计。司机是三人的头，负责开车，伙计俩轮换着给蒸汽机车锅炉烧火、供汽。三人的关系常被两个字困扰，这两个字是：汽水。汽水是蒸汽机车锅炉燃烧产生的蒸汽，也被业内人士称为汽水。它决定着蒸汽机车动力的多寡，有了它蒸汽机车就可威风凛凛、一路轰隆前行。 伙计哥俩轮换着烧煤，一路汗流浃背，遇到高坡困难地段，就会紧蹙眉头，不断感叹到：“节棍”啊，“节棍”（邵武机务段“海派”同志引入上海方言，本意“十分”，引申意“难，真的很难”）！说“节棍”有时还真的“节棍”，碰到煤质差的煤，邵武到鹰潭147公里，硬是烧掉5吨煤水车里的煤还不够。因此，伙计撅着屁股烧煤的时候，总会不时地瞅瞅大车，偶尔也会冲着大车大声嚷嚷：“喂，帮帮忙，少开一点汽门好不好？” 大车手握汽门，多开点，机车动力多点，伙计多忙活；少开一点，机车动力少点，伙计少忙活。高明的大车对线路状况了然于心，哪里该开汽门，哪里不该开用之炉火纯青，伙计们省心省力不少，自然就爱和这样的大车搭班。我参加工作时，恰好搭上邵武机务段蒸汽机车时代的末班车，有两次跟班学习烧煤的机会。我所在机车的那位大车，真是一位“高手”，机车到了武夷山脉之巅大禾山站后，伙计们在脏兮兮的驾驶室内铺上棉纱，就可倒头便睡。“高手”大车居然能不开一下汽门，把火车从大禾山一路呼啸90余公里，冲到鹰潭。当然，技术差劲一点的大车，也自有搞好团结的办法，一到“节棍”之时，他就会及时帮忙舞上几锹，或在停车时帮忙挖煤水车的煤。 然而事物总有两面性。一到“节棍”之时，往往是机车最需动力之时，如果伙计体力不支或烧火技术不过硬，大车也难免有怨言。烧火技术也确实有讲究，不少酷哥猛男，体壮如牛，烧火技术却不敢恭维。他们一味地使蛮劲，不一会儿锅炉里的煤堆成了小山，无法燃烧，只好用火钩抚平“小煤山”，红通通的火钩从锅炉中拿出煞是吓人。而有些伙计身材矮小、体瘦如猴，却能左一锹、右一铲、中一洒，颇有韵律美，那真叫“艺术”哩。 不管有没有艺术美，伙计们总盼望告别煤锹。 随着蒸汽机车时代的结束，司炉远离了我们视野；现在铁路实行单、双司机大轮乘，副司机也在进行着角色转换，伙计这个名词正与我们渐行渐远。但在如水的夜晚，悄悄打开思绪的闸门，那熊熊炉火前红彤彤的脸庞，滚烫高温下涌淌的汗滴，就会从记忆的深处汩汩而出……方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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